8012年,「社交迪厅」兴起:这届年轻人并不用社交app交朋友

作者:官方新闻 来源:媒体报道 浏览: 【 】 发布时间:2024-06-21 00:38:54 评论数:

然而十分钟的年社年轻接唱比赛结束,通过音乐连接的交迪p交短暂社交便伴随解散的KTV场景即刻消失。音乐停下,厅兴随即离场,起届从此“相忘于江湖”。人并也许正是不用基于这种随机建立、瞬时消失的社交社交网络,用户可以放下精心伪饰的朋友完美形象,尽情放飞自我。年社年轻在音遇里,交迪p交我们并没有遇到朋友,厅兴但却遇见了自我表演的起届另一种可能。

“一罐”作为一款“匿名树洞社交”app,人并同样如此。不用它就像我们悄咪咪注册的社交微博小号,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将自己包裹,将这一罐填满负能量。在这个app上,个人的身份属性被尽力模糊,无法设置头像、无限设置昵称,通过这种随机调换,实现“精分”的一千种可能。此外,你可以在这里与陌生人速配聊天,对方无法浏览你的个人主页,更无从知晓你的身份。闪聊过后,不过是丢下最落魄的自己,短暂的社交关系也遗落在这“一罐”里了。

而zepeto则代表了我们矫饰的另一面。

这个号称“2018年QQ秀”的软件替我们完成了太多现实中难以企及的想象,除了外貌的精心修饰、“诗和远方”的轻易触达,最吸引年轻人的一点在于,朋友、情侣甚至是自己的偶像,可以同一时间出现在被瞬时记录的场景里。而这个场景或者是对过去的回忆,或许是从未到达的远方。

Zepeto帮助我们完成了一次平庸自我的突破,用想象力弥补了现实的阻隔。

社交迪厅的他者:围观与陪衬

相比自我形象在社交迪厅的“高光”级别呈现,他者的存在更像是“自我”的一种陪衬。无论是在音遇房间围观沙雕唱法的观众,还是被放置在zepeto时尚景观中的朋友,自我与他者地位的不平等构成了一种轻量的社交关系。他人的在场仿佛只是为主角提供一个自我表演可供围观的舞台。

从实用主义的角度出发,如果说交朋友背后的社会资源流通是传统社交的内在逻辑,在社交迪厅,他人的出现更像是为这个场景提供合理性。

正如前文所提,Zepeto的引流模式没有门槛。通过搜索对方的ID,加入对方的场景。在这个过程中,捏脸游戏成功将社交关系导入。导流、合影、分享到朋友圈,至此,一个短暂的社交仪式便全部完成。比起交流和互动,朋友不过是作为时尚景观的一个元素而出现,通过固定的动作、表情,与你一起共建这瞬时的场景,其间闪耀过的社交spark也在相机按下、场景的消散后瞬间熄灭。

秀蛋同样也是一款虚拟形象社交软件,它主打视频社交,人们可以使用自己的vr头像与别人面对面地聊天。相比zepeto中对“朋友在场”的瞬间定格,秀蛋中的视频聊天更具有“社交”的意义。

社交迪厅的实质:游戏、社交傻傻分不清楚

在社交迪厅,社交本身已经不再是快乐源泉,游戏化的社交机制吸引着千万“迪客”。

全媒派往期文章提到,作为互联网原住民的00后拒绝为了“社交”而社交,他们必须借由一个特殊场景,才能顺利代入。一种被他们称为语c(语言cosplay)的社交类型,便为00后社交提供了一个绝妙的场所。选择提前预设好的剧本模式,理解自己扮演的角色,用文字交流的形式演绎角色之间的对话、心理活动。随着剧本切换,拟态的人际关系也随之改变。上一秒可能还在“多罗伊特魔法学院”扮演魔剑士,下一秒就成了娱乐圈里的女团明星。这一切,就像是一个随时开始、随时切换的游戏。

如果说成年人的社交是为了建立人脉,维持稳定的利益来往。00后对传统社交的拒绝,也许可以当作是“中二”的他们对成年世界的反抗。这种反抗以游戏化社交的形式出现,相比传统的人际关系,对他们来说,剧本中的角色互动也许更真实。而社交迪厅的兴起,恰恰是00后的社交思维在成年世界的延伸。

无论是接唱pk模式的音遇,还是捏脸appzepeto,在参与的过程中,轻量人际关系的引入反而更像是为了共同呈现一个游戏的场景。而在这个场景中,有一个词始终跳脱不出,那便是“自嗨”。

微观的反抗与瞬时的共情

现在我们需要回到问题的原点。如果不为了交朋友,年轻人究竟为何迷恋社交迪厅?

如果说朋友圈的强关系已经给人们带来一种过度修饰的负担,在社交迪厅里极力降低“关系”的比重,似乎成了社恐患者自我保护的策略。在生活的“低光”时刻,打开音遇吼上一嗓子,便成了宣泄压力的灵丹妙药。

“一罐”也是如此,在匿名社交的树洞里,同以后再也不会遇见的陌生人倾吐负能量,仿佛给自己戴上一个不会识破的面具,而这个面具恰恰是社恐患者的保护色。

对于被平庸、繁重的生活羁绊的社畜而言,zepeto满足了他们无法实现的生活愿景,帮助他们触达虚拟的远方。在捏脸的过程中,也对自己的外貌、身材、生活充满了掌控感,行使着对平庸人生的反抗。

社交迪厅像一个现实生活的避难所,给我们带来了珍贵的游戏式体验,但其中极为轻量的人际连接意味着和刚需的脱离,也决定了它只能以“即来即走”的形式存在。随之而来的用户粘性问题,也为平台的运营者带来困境。音遇的用户下载已经渐渐呈现出下降的态势。Zepeto的火爆,也让人们内心存疑。他们是否将成为下一只不再归来的旅行青蛙?

如果说这小小的快乐高峰、反抗平庸的拟态挣扎无法在现实生活中为继。那么,参与的刹那反而成了它最珍贵的地方。

通过“社交蹦迪”建立起来的看似塑料、短暂的轻量社交关系,实则帮助人们完成了一次沉浸于当下场景的共情。围观放飞自我的仪式或者共建美丽的幻想,这种参与式的互动建立起一种短暂的心心相惜,共享彼此之间一份无戒备的信任。而那些同时在场的“碎片式交往”都曾温暖过我们的胸膛。

或许,“社交迪厅”的兴起,正如屠格涅夫所言:“人生有那样的一些瞬间、那样的一些情感,它们是只能稍作指点,便一晃而过的。”